沙果子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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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外的合欢树荫下,雨后松软的泥土表面,常常布满蚯蚓蜿蜒曲折的印痕,几只鸡从容地用双爪刨着,脖颈一曲一伸地啄着,偶而抬头四顾周围的动静,再接着低头刨食。除非有小孩子蹲下随便拉上一泡,过夜后便会垄起一堆虚土,洞穴的主人注定有一只屎壳郎的存在。

这树荫里是我童年的乐园。拨开虚土的洞穴和落在上面的合欢花瓣,约几位经常的玩伴,熟练地褪下裤子,精准地对着滋尿,直到冒起证明灌满的泡沫,不久便会从洞口狼狈地钻出一只黑色的屎壳郎。按体形特征,雄性的长着犀牛角体格壮,赵城方言叫光光,雌性的则没有角且体格小叫奶奶,这名称怪异而风趣,无从考证其中由来。

除了吃饭,睡觉,其余时间就是无拘无束地玩耍,这高昂的兴致中,从没有接受读书学习等令人扫兴的指令。秋天,有小贩从皂荚树下驻足,拉起嗓子喊“卖沙果子喽!……”,高吭的调门里,小贩的脖子露出暴露的青筋,颜色也变得绯红。仿佛秋天都被他喊成了金黄色。叫卖声在头顶荡漾,我倚着门框站着,恭顺地对着姥姥眨巴着眼睛。她看我一眼,目光是灵魂的剑,唯姥姥能读懂我内心的渴望。姥姥迈起小脚迎着叫卖声向院外走去,边走边小声嘟囔着:“人都是猴子转世的,精地要命哩”。

“跟上你爸你妈又有苹果,又有梨儿,偏不去,非要跟姥姥在瓦窑头吃这窝窝,石条卷子,吃落果沙果子,玩粪官官”,来小院串门的邻居玉兰婶瞅着姥姥,讲起话来,唾沫四溅。“将来老了绝对沾外甥的光,享外甥的福。”姥爷清清嗓子,咳嗽几声,不时擤鼻涕,扭头回应“谁愿意伺候你们这留口水的老东西。”,姥姥喃喃地讲“外甥如狗,吃了便走…”我的胸脯起伏不定,狠狠剜了邻居一眼,感觉外甥的身份似乎是一个先天的恶名,更加义愤填膺。

沙果子的口感的确有些酸涩,但凑近鼻孔那个淡淡的果香却令人回味,只有当姥姥用一根白色的细棉线系上沙果子把上,吊挂陪嫁的枣红色衣柜里,再过些时日,满屋尽是沁人心脾的果香。如同姥姥把沙果子递给我时,那平静而温暖的笑容,始终留在我童年的记忆中,滋润以后的日子。

而今,我所住的楼宇,可以俯瞰广胜寺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楼下牵小狗的女人,精致的妆容,奔跑的少年,喊着奥特曼的豪言。天空中鸟雀齐鸣,太阳灿烂地照耀着。我时常陶醉于合欢树下的时光,仿佛由远及近传来小贩的叫卖声“卖沙果子喽……。

那喊声绵长,高吭,令人泪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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